萱萱怕怕

萱萱常常会自己说一些故事
或一些事情
有些是她把几个故事组成自己的小故事
有些是她从别人的谈话中得来的灵感
有些则是她自己的经历
所以她的故事情节难辨真伪

昨夜从医院回家途中
萱萱坐在后座的婴儿安全椅上
我在驾车
一路上我们时而唱歌时而谈话
突然间
萱告诉我一些比较不寻常的事情
"萱萱去动物园
有只大大的东西在玻璃里看着萱萱
那只东西会游泳
萱萱怕怕。"
起初
我不以为然
可是她重复说了几次
"萱萱怕怕，好怕好怕。"
我就想搞清楚是什么动物
"那是什么动物？"
"海狮？"
"不是海狮。"
"魔鬼鱼？"
"不是魔鬼鱼。"
"有尾巴吗？"
"有尾巴的，还有眼睛，嘴巴。
还会游泳，游远远，又游回来，
一直看着萱萱，
大大的东西，
萱萱怕怕"
我努力回想我们在动物园或水族馆看过的动物
还有那一些情况是她比较不安的时刻
可是我没办法问出个答案
因为她可能也不懂什么是魔鬼鱼
什么是海狮

后来
我换了个问话方式
"萱萱怕怕的时候
爸爸妈妈在吗？"
"妈妈在，萱萱就不怕。"
"爸爸妈妈在，萱萱不必怕。"
然后
她的故事也跟着换了个角度
"那个大大的东西有个baby
baby小小的
很得意
一直要找妈咪的。"
"baby会游泳吗？"
"会的，会游去找妈咪的。"
之后萱萱加许多鹽 许多醋
已经有点偏离那只大大吓人的东西
渐渐地
她的故事没有提起大大的东西
也没说起萱萱怕怕
而且从头到尾
萱都不曾称那只东西是动物

我开始觉得
萱萱是在表达她心中的不安
一种害怕的感觉
可能是害怕在车上睡着
或是爸爸没一起回家
感到不安
也可能她真的想起一些吓着的经历
我很安慰
因为至少她会说出她的不安
我还知道她的心理状况

萱萱不必怕
爸爸妈妈在